1262块吃跑9个成年人，留下老张和身份证，重庆这桌酒局把“熟人”俩字按地上摩擦。

饭店老板报警时，老张正把最后半杯啤酒灌下去，咕咚一声，像给这场7小时马拉松画上句号。民警到场，账单摊在桌面，油渍浸得纸边发卷，1262，数字不大，却烫手。老板苦着脸：打烊了，人跑光，押个证吧。老张掏身份证，手一抖，照片那面冲外，笑得比哭都难看。

第二天6点，老张没来，电话关机，身份证成了店里最新摆件。老板把欠条贴墙上，生怕自己忘了，可全网先替他记住了。热搜挂一整天，评论区吵成蛤蟆坑，有人骂老张怂，有人喊9个逃单狗出来走两步，还有人算人均126，说不够一顿奶茶钱，至于吗。

我盯着屏幕乐，乐完心里发凉。十个人，五百多岁，加一起没凑出一顿饭钱，这不是穷，是算盘珠子蹦脸上。126块，买不了吃亏，买不了上当，却能买一次集体跑路，性价比爆棚。

有人把锅甩给大环境，说消费降级，钱包瘪了。我翻白眼，降级不降人品，再降也降不到一百块。真穷的，压根不会坐下点七小时，早回家煮挂面了。

更多声音把矛头戳向诚信，说契约精神碎成渣。我点头，又摇头。饭桌契约向来靠嘴，没签字没画押，全靠脸皮厚度。9个人把脸皮揣兜里，老张把脸皮押给警察，结果一起翻车。

我好奇他们怎么溜的。网传版本：有人接娃，有人加班，有人肠胃炎，理由比菜名丰富。服务员回忆，出去抽烟的没回来，说去厕所的从后门拐了，剩下老张一个人跟转盘较劲，还以为兄弟去洗手间battle。

老板也冤，小本生意，1262够买一周食材，他不敢追，怕得罪人，只能眼睁睁看座位空掉。报警是最后招，招完还是亏，诉讼费时间，网上讨饭更丢人，他赌老张讲信用，结果赌输。

老张失联后，地址被扒，门口堆满外卖袋，全是网友点的“催债餐”，备注写着：吃完记得付钱。老张媳妇出来哭，说家里没余粮，网友又心软，转头去骂组局者，骂他怎么不买单。

组局者姓李，外号李大头，常年攒局，谁结婚谁离婚他都到，人到礼不到。这次他攒人，说给老张接风，老张前阵子包工地亏了，情绪低，想喝一场。李大头电话摇人，十个人凑齐，喝到晚上十一点，他第一个说去接娃，走后再没声。

我琢磨，李大头是真去接娃，还是接住了机会跑，没人知道。他自己关机，把雷扔给老张，雷炸了，他缩壳。网友喊他出来，他沉默，沉默是金，1262的金。

饭店那块欠条还在，风吹得角都卷，像笑开的嘴。老板每天抬头看一眼，就想起那晚十个大老爷们儿吹瓶的豪气，豪气没撑到结账。他跟我说，以后超过六人桌先收押金，收完可能没朋友，但至少不亏。

我劝他别一竿子打翻，十个人渣不代表全世界。可我也知道，下次他再听到“吃完再说”，心里一定咯噔。

这事最吊诡的是堂兄弟也跑了。亲堂兄弟，一个爷爷那种，按老理，长辈不在，哥哥就是半个爹，结果爹也逃单。村里老人听说，气得拍腿，说丢人丢到网上，年三十别回来上坟。

堂兄弟第二天在群里露脸，说以为李大头请客，自己没带钱包，先走不算逃。说完发两毛红包，备注“利息”，被踢出群。

老张押身份证那天，手写欠条，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抄课文。警察拍照存档，他按手印，红泥糊满掌纹，那一刻他像签卖身契。后来人跑了，指纹留在纸上，像给他留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
网上喊起诉老张，我同意，但同意得没劲。告赢了他也拿不出钱，拘留几天，饭店还是亏。我更想揪那九个人，九分之一的责任，九倍的不要脸，可法律难打AA官司，没人写“我逃单”三字。

有人猜老张故意赖，说李大头给他做局，逼他还旧账。版本越传越玄：老张欠李大头工程款，李大头喊人吃饭，吃完跑光，把债转给饭店，让老张背锅。我听完直咧嘴，工地三角债我信，但用饭店当刀，刀口太钝。

公安没通报，一切都是网友脑补。脑补完，骂声更高，因为大家需要出口，出口对准老张，也对准自己心里的怕。怕哪天自己攒局，人也跑光，怕熟人俩字不值126。

我想到小时候吃酒，谁家结婚，全村坐满，账房先生记礼，吃完没人走，等主家点头。那时候脸皮和锅底一样厚，却没人赖，因为赖了抬不起头，走到哪都被戳脊梁。

现在城市大，楼隔一层不相识，逃单成本等于零，脊梁随便戳，反正网上没人认识。乡土那套约束失灵，新秩序没接上，空档期就出妖。

饭店老板等不到钱，把视频发网上，流量给他回了一口血，很多人跑去打卡，点一份小面拍张照，留言“支持老板”。老板苦笑，流量不能当菜买，他宁愿没这出戏。

我留言：押金制度搞起来，六人以上先收三百，吃完多退少补。有人怼我，说这样没朋友。我回：没就没，至少还有饭钱。

老张依旧失联，身份证在墙上落灰，像被展览的战利品。网友每天问：他来了吗。老板摇头，摇成习惯。

李大头也摇头，摇给自己看，他把朋友圈关成三天可见，封面换成空白，像给往事打码。

九个人里有一个做销售的，客户看到新闻，取消订单，说怕吃饭被逃单，销售欲哭无泪，回群喊：谁把钱补上。没人回，群已死。

另一个开网约车，评分被乘客刷到4.2，留言：司机吃霸王餐。平台没证据，但扣分是真，他跑一天少赚两百，等于五顿126。

逃单看似省小钱，其实把路走窄，窄到以后没人敢叫你坐桌。熟人社会死不了，只是换个算法，算法叫黑名单。

饭店老板跟我说，他不恨老张，恨的是没人给个痛快。要么给钱，要么给话，别让他天天猜。我猜老板心里也怕，怕下次再攒局，先打量每个人，看谁像跑路的，那顿饭吃起来味同嚼蜡。

我劝他想开，十个人里九个渣，剩下一个还押了证，说明还有救。老板点头，又摇头，说证还在，人没了，救啥。

欠条上的还款日过去一周，老张没出现，警察说只能调解，走诉讼老板嫌麻烦，事情卡半空，像嚼不烂的牛筋。

网友热度散了，新热搜是明星离婚，1262成了旧梗，偶尔有人提起，配图老张身份证，说这就是赖账下场。可下场到底下在哪，没人说得清。

我唯一看清的是：以后吃饭，谁组局谁买单，先转账后上菜，别跟我谈信任，信任在126面前已经破产。

你问我这事咋收尾，我不知道，也许老张哪天醉醒，摸去饭店把钱补上，也许李大头被朋友逼急，带头凑钱，也许就一直烂尾，让那张欠条在风中继续卷。

你能接受下次聚餐先交押金吗，还是赌一把兄弟不跑？